第(1/3)页 一个月后的清晨。 第一缕阳光穿透了戈壁滩初秋刺骨的晨风。 七队东头的荒坡上。 这座耗时整整一个月、凝结了全队壮劳力心血的红砖四合院,终于褪去了最后一点灰土气。 金灿灿的日头,不偏不倚地砸在这拔地而起的巨型大院上。 “老天爷,孔会计,你给算算,光这外头的一圈红砖墙,得费多少方砖?” 马建国扛着铁锹,站在打麦场边上,仰头看着那高耸的墙面,嘴里啧啧称奇。 孔会计双手拢在袖口里,眯着眼睛算计。 “这就别算了,你看看那墙头。” 孔会计指着高达三米的墙顶。 “满满一层的碎玻璃碴子,阳光一照都晃眼。” “就这防备,别说七队,就是公社韩书记的院子,也没这么结实。” 徐春花端着个空木盆,笑得合不拢嘴。 “那可不,苏大夫那是啥人?天上的文曲星下凡!” “这大院盖得像铁桶一样,那是心疼里头那几个娇滴滴的女知青。” “有了这三米高的大红墙,外头就是刮十二级的白毛风,里头也热乎着呢。” 这座大院堪称堡垒,高达三米的红砖院墙将内外彻底隔绝,配上东南角那两扇刚上好红漆的厚实包铁皮大门,极具压迫感。 不远处的沙枣树下。 周建和吴涛几个老知青缩在破棉袄里,酸溜溜地盯着那两扇大门。 “瞧这做派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地主老财的深宅大院呢。” 吴涛冻得直吸溜鼻涕,眼红得快要滴血。 “苏云这就是在搞特殊化!脱离群众!” 周建狠狠瞪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骂道。 “你不想活了就大点声,一会儿郑强手里的铁锹拍在你脑门上,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 吴涛吓得一缩脖子,立马闭上了嘴。 此时,十里八乡跑来看热闹的人挤满了打麦场。 人群外围,几个穿着破棉袄、流里流气的外村闲汉,正聚在一起交头接耳。 带头的叫刁三,是邻村有名的二流子,仗着在公社有点亲戚关系,平日里偷鸡摸狗,名声极臭。 “三哥,听说这七队的苏大夫,不仅富得流油,院子里还藏着几个水灵灵的城里大姑娘。” 一个豁牙闲汉搓着皴裂的双手,满脸垂涎。 刁三斜叼着一根从地上捡来的半截烟屁股,三角眼里冒着绿光。 “那是,听说有个叫林婉儿的,那腰细得,一把就能掐断。” “还有一对双胞胎,长得一模一样,啧啧……” 刁三把烟屁股往地上一吐,用鞋底狠狠碾灭。 “今儿这大院落成,按咱这的规矩得温锅。” “走,哥几个一块儿进去凑凑热闹。” “说不定还能在里头混顿好酒好肉,顺带摸摸那城里姑娘的小手。” 豁牙闲汉有些犹豫。 “三哥,这七队的马队长脾气可爆,还有那个叫郑强的,是个不要命的猎户。” 刁三一巴掌拍在豁牙脑袋上。 “怕个球!” “咱们是来道喜的贫下中农,他苏云一个下乡知青,敢把咱们往外撵?” “只要咱们咬死是来温锅的,挤进院子里,他还能当着十里八乡的面动手打人不成?” 第(1/3)页